
□ 本文發(fā)布于 2001-08-13 15:30: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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跨越藩籬 混而不亂 “十字路口——城市公共環(huán)境藝術方案展”側記
孫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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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都出手大方
從上海的世界規(guī)劃院校大會趕到成都城市公共環(huán)境藝術論壇,規(guī)劃視角的報告對我已不再新鮮。但是,成都自有它的特色。在論壇中,中央美術學院王克慶教授在他的報告中詳細介紹了各地在城雕方面的經驗。而《建筑師》雜志主編王明賢先生則認為1999年的實驗性建筑展、今年4月的梁思成紀念展以及本次環(huán)境藝術方案展構成了中國當代藝術史上3個連續(xù)的節(jié)點。
成都是個藝術家云集的城市,崇尚風雅的傳統(tǒng)和細膩內省的情趣,使茶館里的閑情逸志與美術館的展覽競爭聯(lián)系在了一起。成都市城市建設委員會八十年代規(guī)定每年撥出20萬元人民幣作為城市雕塑實施專款,九十年代規(guī)定每年在市城市維護建設年度計劃中安排50萬資金用于新建公共場所雕塑,10萬用于已建成公共場所雕塑的維護管理。成都的府南河整治建設工程在國內外聞名,獲得了聯(lián)合國頒發(fā)的獎勵,去年成都又率先召集建委官員、規(guī)劃師、建筑師、園林專家、理論學者和藝術家共同成立城市公共環(huán)境藝術協(xié)會。這次邀請國內外專家舉辦高水平的公共環(huán)境藝術論壇,由一個城市發(fā)起討論這個話題,這在全國還是第一次。它說明西部不僅僅要求經濟發(fā)展、經濟地位的提升,還要求從文化上發(fā)展,論壇召開正可視做作提升成都在西部的地位的重要舉措。
展覽各自為政
建筑師劉家琨做的展示設計是整個方案展中最搶眼的,著名藝評人栗憲庭堅持:“這就是裝置”,并為之取名:“無法選擇的十字路”。設計以27米高的中庭為中心,以室外廣場為起點,用建筑腳手架搭建起一組十字形立交的交通走廊,并將一臺8噸汽車塔吊置于中心,傳達出“建設中的城市”的視覺形象。開幕當天,塔吊挑起了賀喜布幅,八噸拔二兩,是否也暗示了:城市建設要花大力氣?這個設計撐起了成都現(xiàn)代藝術館約10000米的展廳,其強烈的形態(tài)使龐大的展場具備了明確有序的結構,為靈活布展、穿插對話創(chuàng)造了條件。
展場另一吸引我的地方匯集了立交的一端、藝術家汪建偉的水稻田和舞臺設計家曾力的大幅圖片。汪建偉的作品題為《標準戶型:一分水稻+兩室一廳》。24墻圍合的66.66平方米的面積,恰是中國城市中典型兩室一廳的平面,可其中擺放的不是家居場景,確是活生生的水稻:一分水稻田就這么從川西平原裝進了城市生活的瓶子。汪曾在川西平原上種過兩年稻,而一分田的面積(66。66平方米)差不多就是他今天北京公寓的面積。綠油油的水稻在閉幕的時候呈現(xiàn)一派枯黃,近乎殘酷。個人生活經歷與大規(guī)模城市化背景下的土地使用轉化的大課題相疊印,或許正是這件作品的趣味所在。稻田之后的十幅大照片題為《北京公寓》,以4米上下的單幅尺寸展現(xiàn)了標準化住宅設計在日常生活打磨下呈現(xiàn)的生動狀態(tài),寫實又抒情,與展場尺度也有很好的呼應。劉在布展過程中,有心截掉了立交端頭的數(shù)跨為稻田讓路,而稻田與圖片也為人們在端頭樓梯平臺的停留提供了很好的對景。劉自己最喜歡的視角是從同側的紅丹腳手架中看,“展覽有意思的地方在于不同作品的相互對話,這樣看,不同密度交織,對話的意思就出來了!
展覽入口豎著大幅圖片:“支磯石街59號——成都市區(qū)現(xiàn)存的唯一一座保存完好的清代四合院建筑”(作者王晶),地上是王勁松的一組“百拆圖”。支磯石街59號所在地是成都畫院,此四合院原有被拆之險,此番參展促成了政府對四合院的保護,也算是展覽帶來的積極事件吧。表達作者對城市遺產、建筑遺產憂慮的作品還有不少,展望的“清洗廢墟計劃——成都版”、余極的“向這些陌生又悄然消失的詞匯致敬”等或可歸為此類。朱成、譚作人的《眺望成都之二——結》也很有看頭:一個鐵制的成都地圖立于半空,背后的墻上貼滿了有評點的規(guī)劃文件,網友評論為:“裝置藝術在這里直面城市規(guī)劃。”
展覽中也有多家成都規(guī)劃院、設計院的作品,集中陳列的區(qū)域儼然“城市規(guī)劃展示廳”,從成都市核心區(qū)概念規(guī)劃到剛上了成都報紙頭條的春熙路商業(yè)步行規(guī)劃,不一而足,參觀展覽的不少成都市民可能正是沖著它們來的。
在展覽露面的建筑師作品也值得圈點。孟建民展示了他的山地教堂模型——“諾亞方舟:宗教建筑與山地環(huán)境的結合》。李向北、楊文焱也分別拿出了概念設計圖紙:《關于建筑、都市及人群的對話》和《深圳清華信息港城市》。余加用兩條疊合的圖象表達了她的城市建設觀:“非此即彼”,我的理解是:新城老城不要混為一談,保護和新建要拉開距離。韓濤的《多異性城市研究——中等尺度系列》介紹了他的一套建筑、城市生成語匯,王家浩的《中等文物——我們是如何現(xiàn)代化的》探討了保護價值不完全肯定的“中等文物”再利用的設計過程。如果沒有這個展覽,我也不會知道有座造型為福祿壽三星的天子大酒店已然建成,還要申報吉尼斯世界紀錄:世界最大的具有使用功能的象形建筑。感謝藝術家王功新用一分鐘紀實錄象的形式與我們分享他的駭人發(fā)現(xiàn),網上對此建筑的評論也日創(chuàng)新高。
展覽的另一部分完全是商家的天下。房產公司紛紛安營扎寨,宣傳售樓,蔚成一景。
結果混而不亂
有人認為,本次展覽中,攝影、裝置等其它現(xiàn)代藝術大面積“入侵”建筑與城市藝術的世襲領地,真正的建筑方案被擠到了不起眼的一角,這是很大的遺憾。我不這么看,展覽的遺憾之處更多地表現(xiàn)在單個作品有些比較粗糙、展品之間的對話密度有待強化。
展覽標題本可斷為城市公共環(huán)境·藝術方案展,藝術家的參與強化了展覽的視覺效果,而他們的敏感表達對吸引公眾參與、提升公眾意識、激發(fā)深入思考都不無益處。這次展覽觀念性、思想性不同于一般概念中的單一成果性展覽。各個社會角色的融匯、對話、甚至詰問,是這次展覽的重要特征,風格迥異的展品充分反映出城市公共藝術這一領域的復雜性和矛盾性。展廳中參展者不分等級、企業(yè)、個人,各抒已見,關注角度或廣或微,表現(xiàn)手法或虛或實,各種藝術形式交融并存,相互穿插對話,其特殊的展場布置方式遵循了公共、平等、對話和多元原則,尤其是房產商的參與,使展廳本身儼然“加頂?shù)某鞘泄箔h(huán)境縮影”。
筆者在成都吃了一回火鍋,鍋子被分為9格,供分裝不同的食物、控制不同的燒煮時間!斑@就是‘混而不亂’!钡昙胰缡钦f。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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