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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劉建筑師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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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然機會,認識到臺灣原相建筑師劉正坤先生,前幾日,在夜晚的事務所一頓海聊,留下一堆煙頭。
我:現有的設計機會,因為客戶審美及造價原因,令我困惑,很難有富有創(chuàng)意的空間出現。
劉:其實在臺灣空間設計崛起的早期,很少有案子被年輕的設計師接到。一旦接到,亦是造價極低,但一定要把握機會去做,一個農夫住的房子可以玩出夸張的花樣。雖然材料很便宜,但一定要表露出一股想法在。
我:作為一直做室內設計6年的我,自己感覺建筑底子太薄,從何處下手?
劉:設計,建筑設計并不是急就能辦成的事情。國外事務所里,剛畢業(yè)的學生不管是哈佛還是麻省,先畫一年樓梯,排一年衛(wèi)生間,割一年模型,在此之間是沒有案子做的。但大陸方面就不一樣,剛畢業(yè)可能就有上千平方的案子交到手上。這是好事,能迅速的找到試驗田。但又是壞事,容易造成根基的不扎實。
進步是沒有什么技巧的。 1,設計出東西,必須做模型,反復推敲實際的空間關系。他笑著說:曾經在一個工程將要開工的前幾天自己推翻了幾乎全部方案,當時感覺像瘋了一樣。(反復強調的模型讓我聯想到自己,我是個從未作模型習慣的主兒)
2.不要輕信書本圖片及學校教師?磿欢ㄒ趫D片基礎上仔細研究平面圖,能看到實際空間最好,要從脈絡著手。學校教師,不管是英聯盟畢業(yè)還是哪里,本身不具備實戰(zhàn)經驗,那有什么用。有才華和經驗的人,很少當老師。
3.自己的方案一定要盯工,做完工檢討。事務所要有完工之后檢討及討論的過程。年輕設計師必須要去工地,放下文質彬彬的架子。最起碼臺灣原相一直是這樣操作,進步非常快。
我:現在中式風潮又一次被叫得很響,作為你來講,有什么看法?
劉:早年臺灣一幫設計師追求新中式,包括我在內,看古書,打太極,拒吃洋餐。但最終發(fā)現,早年的影響,自己已經不再是中國人了,你也可以看看自己和身邊的人,有幾個是嚴格意義上的中國人?貝老這樣做過,堅持了兩年就宣告失敗。我們想要做成一個中國人要到6、70歲的年齡,那時候,隨手的一根線都是中國的,但那時候一切都晚了,大笑。
我:我感覺安藤對于臺灣建筑界影響很大,你認為呢?
劉:(思索1分鐘)對,一度造成很大影響。但一定不能將安藤作為一個衡量建筑的標準。 他是一個標準的日本建筑師,但是有一個故事: 日本和尚和中國和尚看一片湖面的風景,日本和尚說,這湖面清澈而平靜,一望無際接近完美。中國和尚說:如果再有幾片楓葉飄過,也許更加完美吧…… 安藤的建筑是好看不好用,可以神經到將家具擺好位置釘死,可以規(guī)定清潔工著裝的顏色。但這一切在普遍情況下是行不通的。
聊了許久,在回家的路上,我一直在思考律己的重要性。接到案子的我,往往以時間、造價為自我搪塞的借口,并沒有真真正正的踏實進去做。步入建筑設計是個無底的深淵,并不是一個賺錢的好門路,但這一切是我自己選擇的,它在我心中依然位置很重。醒醒吧,浮漂的我,為了自己也要踏實再踏實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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