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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城的保護晚不晚 [推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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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個叫喬德龍的法國畫家,因為愛北京的胡同就在北京住了下來,并以畫胡同為生。據說買他畫的人大都是外國人,如今他有些后悔出售了那么多胡同的作品,因為有許多胡同在北京市的城市改造中已經不復存在了。
每條胡同都要保護
有人說:歷史名城正在被推土機鏟掉?梢哉f,北京正經歷著這樣一個過程,經歷著改造與保護的矛盾。正在醞釀中的《北京市歷史文化名城保護條例》有望在近期出臺?焖侔l(fā)展中的北京,即將迎來奧運的北京,現在再來談保護是否為時已晚?帶著這個問題,記者走訪了中國文物研究所文物資料信息中心副主任劉志雄。
北京老城區(qū)的保護與改造的爭論,從新中國成立前夕,至今50余年來越演越烈。上世紀50年代至80年代,論題圍繞全面保護一座古城還是把古城改造、建設成一座新城,最終,持保護觀點的一方徹底失敗,北京市古城城墻與城樓幾乎全面毀滅,以改造為名對古城的破壞至今有增無減。
劉志雄認為,現在是結束這一爭論的時候了。因為,人們自古至今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對文物的社會意義與經濟價值有著如此深刻的認識。
文物不僅是某一國家、某一民族的文化遺產,也是全人類的共同財富。北京古城的核心是紫禁城,每天吸引著來自全世界的游客,其產生的社會與經濟效益無可估量。劉志雄介紹說,其實故宮只不過是北京古城的宮城而已。北京古城是一件完整的文物,具有嚴謹性與不可分割性。北京古城的居民區(qū)、皇城與宮城,顯現不同面貌,但同樣具有悠久的歷史與豐富的文化內涵,同樣具有不可再生、無可替代的文物屬性與文化魅力,可惜的是它們的價值至今未被充分認識。
劉志雄所說的“北京古城是一件完整的文物”,是指每條胡同每所住宅都要保護。這在當前是一個關鍵而尖銳的問題。
而劉志雄的回答是肯定的。他說:“作為一件完整文物的組成部分,每條胡同、每所住宅都要以文物的觀點予以審視,這不僅是必要的,而且是必須的!
北京古城始建于元代至元四年(1267年),明嘉靖四十三年(1564年)加筑外城完工,標志著北京城的全面建成。北京現今長安街以北的南北向道路與東西向胡同是興建元大都時由總設計師劉秉忠統(tǒng)一規(guī)劃的。據研究,每座城門之間的胡同是22條,每條胡同的間距是50步,相當于現在的79米。在劉志雄的指導下,我們發(fā)現,東直門至朝陽門、朝陽門至長安街之間東西向的胡同,雖飽經時代滄桑,至今仍保持著原來的面貌。也就是說,北京舊城區(qū)的居民仍在700多年前的城市規(guī)劃中祥和地生活,這在世界歷史名城中屬于孤例,是人類文化史上的一個奇跡。
劉志雄反問我們:你說它應該不應該保護?
修復龍袍另做西服
這樣一說答案似乎應該是肯定的了,但是每座民宅都要保護嗎?劉志雄認為,對于50年前形成的老住宅,要根據其現狀予以維修養(yǎng)護,對其不符合北京古城住宅總體風貌的部分謹慎改造。50年內形成的新房屋,應進行適當改建,使之與古城風貌相協調。
這個觀點如果放在北京舊城區(qū)居民中,他們并不滿意今天這樣的生活現狀與北京作為國際大都市發(fā)展之間的落差。劉志雄講,北京作為現代國際化大都市已發(fā)展到了六環(huán),但是要把“將北京古城改造成現代化大都市”的思維方式,改變?yōu)椤坝矛F代經濟手段與科學技術最大限度地保護古都風貌”。過去,由于歷史原因,各大機關及商業(yè)、娛樂業(yè)均設置在古城內部,舊城區(qū)居民數量不斷擴增。改善舊城區(qū)居民生活,解決這一問題的方法不是改造,而是外遷。
近幾年,北京舊城區(qū)以危舊房改造為名義的大規(guī)模拆遷,給北京古城造成了深層次破壞。正是“推平頭”式的拆遷使北京數百年文化遺存玉石俱焚、毀于一旦;新蓋起來的樓房則進一步破壞了古都風貌,加重了舊城人口負擔與交通壓力。劉志雄認為,我們應對北京舊城區(qū)采用全新含義的拆遷方法,即拆除民宅院內的違章建筑,按照原貌予以修復;遷出因拆除違章建筑而無法正常生活的居民,降低舊城區(qū)的人口密度,恢復北京老式民居四合院美好的生活環(huán)境。
劉志雄打了一個龍袍與西服的比喻來說明北京的今天和明天的城市發(fā)展思路。你有一件龍袍,要把它改成西服,手藝再高的裁縫也難以使你滿意。其實用龍袍改西服是不可取的,你不如另作一件西服來保留下完整的龍袍,F在,我國的經濟實力有了質的飛躍,是另做西服、修復龍袍的時候了。
有人說,現在才提整體保護北京古城是否已為時過晚?時鐘畢竟不能逆轉。劉志雄認為,亡羊補牢,尤未晚矣!北京古城也是這樣,并不因為它已遭到多少破壞而貶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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